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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把无言照大山
国家统计局四川调查总队 2015年08月13日 来源: 查看原文

  出现在西昌机场到达厅外的李天寿,不像领导干部,而更像中学数学老师。他亲自来机场迎接记者一行,却没有热烈的笑容,热情的寒喧,稍一握手就转身往车上走。讷于言,敏于行,这就是李天寿,国家统计局凉山调查队队长,一个在统计战线上奋斗了40年的统计老兵。

  60年前,他出生在大凉山区的一个小镇,16岁参加工作,18岁考上四川统计学校,20岁毕业分配到发改委统计科,从此就没离开过统计。8月,他就要光荣退休。对于这样一个把毕生精力都奉献给了统计事业的人,大家都觉得应该以一种特别的方式为他饯行,写篇小文,把他的故事讲述一二,激励来者。


            品行

  李天寿给人的印象,正面是严谨,反面是刻板。这一性格特质,大致缘自他父亲的传承。文革中,他父亲作为基层乡(镇)领导干部(乡长),一度被打成走资派。他搞不懂,问父亲是为什么?父亲告诉他,只要忠于党,热爱毛主席,一辈子老实做人,踏实做事,就心中无愧。从此,“老实做人、踏实做事”成了他的人生格言。

  在他看来,老实做人就是要严以律己。可是,他老实得近乎刻板,严格得近乎不近人情。他到定点帮扶的村子看望乡亲,指导工作,从不肯在老乡家吃饭。实在推辞不了,也只允许老乡煮一锅土豆当午餐。
老乡们为了表达感谢,跋山涉水背着几斤粗粮到西昌看他,他自己掏钱请客,却硬是不收下老乡的一份心意,要人家怎么背来,再怎么背回去。记者抢白他,说这是乡情啊,你哪怕花钱买下来呢!路不好走,你让老乡再背回去,多沉啊。他却不以为然。

  他精打细算,从不乱花一分钱。汶川大地震损坏了调查队原有的办公房,州政府划拨500平方米给他们用。好不容易争取到装修经费,负责装修的职工又生病住院了,他只得把采购与监工的活儿亲自扛起来。对于一个高血压、糖尿病人来说,盯下装修不是件容易的事。几个月下来,工程如期完工,他却病倒住进了医院,体重下降了20多斤。

  记者第一次来到凉山调查队办公室,他指着脚下的木地板说,这些是从老办公室拆下来装上的。记者低头观察,所有地板都严丝合缝,颜色如新。家居装修也没有多少人如此节约、如此费力啊,何况是公款装修。这是怎样一个“抠门”的人?一丝震撼,伴着几许心痛,掠过记者的心头。

文章

  李天寿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他喜欢把想说的话诉诸笔端。他认为,统计调查工作,最重要的只有两件事,搞准数据,多出成果。

  进入写作状态的李天寿,近乎疯狂。1990年代的一个凌晨,他早早醒来,躺在床上构思关于凉山农业10年发展的研究报告,灵感突然来了,6点之前就跑到统计局办公室奋笔疾书。临近8点,局长来了,大为讶异,看他潜心写作的状态,以为他一夜未归。

  献身统计40年,他在国家、省、州媒体发表统计调查分析报告200多篇,如今还整齐地收藏在他家的书房里,成为他心血的结晶。其中,《凉山经济发展质量及综合评价实施研究》获四川省统计科研优秀成果“一等奖”,《从凉山基本单位构成看区域经济协调发展》获四川省统计科研优秀成果“三等奖”,《凉山基本单位现状与调查研究》被省统计学会、省普查领导小组评为优秀论文“一等奖”。

  他对写作的狂热,并不因为当上统计副局长、调查队长而有所降温,还努力将这种热情传导给全体调查员。他常说,“喊破嗓子不如做出样子”。凉山调查队是新建队,调查队员普遍有三怕,怕调研,怕思考,怕动笔。许多同志调查分析能力弱,写作水平差,撰写的信息、分析采用率、上刊率低。为扭转这种状况,他一方面亲自带领干部职工到成都、德阳、绵阳等市州队去学习取经,另一方面率先垂范,带头撰写工作信息和调查分析。他经常对大家说,“写东西是个苦差事,不是一朝一夕之功。你们要敢于吃苦,真正静下心来,才能较好地提升自己,把自己锻炼成为分析调研的高手,才能有为而有位。”为了激发大家的写作热情,他给每个职工下任务、加担子,要求每人每年要完成一定数量的调查报告、经济信息和工作信息。对上报的信息、分析他亲自进行审阅、修改,并予以点评,注明哪里写得好,哪里还要加强。对被采用的优秀稿件,则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共同分享,交流成功的经验做法。在他的带动下,昔日的“三怕”渐次向“三爱”演变。

性情

  住户科的汪铁梅给记者讲述了这样一个小故事:“2014年7月,我的体检报告显示,血糖比较高,医生说是糖尿病症状,我一下就很着急,立即到医院,开了很多药。李队看见萎靡不振的我,就问,怎么了?我有气无力地说,血糖高,昨天刚到医院开了好多药。李队一听,马上就批评我,‘你这么年轻,别马上吃药,一吃药,一生可能都停不下来了。你现在一要合理调整饮食结构,二要锻炼身体,三才选择药物治疗。听我的,先调整饮食,上下班多走路,多运动,少开车。这个病是要经常监测的,一个月之后我把家里的血糖仪拿来给你测一下’。

  讲到这里,汪铁梅眼泪飞了起来。1个月后,李队果然把血糖仪带到办公室,亲自帮她采血。并在饭后两小时又进行了第二次检测。要知道,他自己的血糖都是夫人帮他测的。检测结果显示,血糖真的比一个月前降低了。“没有李队的关心与帮助,我可能真的就离不开降糖药了啊。”

  军人出身的司机李志军流着泪、哽咽着告诉记者,没有李队长,就没有他的今天。原来,李志军是甘肃天水人,在西昌卫星发射基地当兵,复原后留在西昌,成了调查队的临聘司机。由于好讲义气,与人动手,曾被治安拘留一个月。妻子刚生小孩没工作,新房每月要还1500多元房贷,经济十分拮据,家里的米都快吃完了。李队了解情况后,当即对办公室主任说,“小李虽然犯了错,但现在还是队办公室的人,你们马上买40斤大米,送200块钱去看望一下家属。越是职工困难的时候越是要关心他,让他感受到单位上温暖,不会错得更多、走得更远。”小李出来后,自知工作难保,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单位向领导告白,失去调查队这份工作,他一家人可就断了生计。他做梦也没想到,队领导已经为他做了安排,决定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,继续留用。这样的决定无异于恩同再造,李队给他的,不是一份工作,而是挽救了他的后半生。

  一个美女,一个硬汉,洒在邛海之滨的两滴泪,打湿了记者的心。

  而在记者心中激起阵阵波澜的,是来自李天寿本人的第三滴泪。

  2009年5月,凉山调查系统组织学习“远山的红叶”—南江县纪委书记王英先进事迹。李队亲自朗读王英生前故事,读着读着,爽朗明亮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哽咽,最后大家看到,李队当场掩面痛哭!这一哭,震惊了全场。大家纷纷推测,一定是李队从“红叶”的故事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从而引发了强烈的共振、共鸣。

  这就是李天寿,一个严谨求实的实在人,一个文采飞扬的笔耕者,一个怀揣责任担当的基层干部,一个以真性情热爱事业的统计老兵。他就像大凉山里沉默的火把,一生都在无声地燃烧,温暖着身边的人,照亮着前行的路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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